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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碎片——2010年教师节有感  

2010-09-06 23:35:12|  分类: 怀念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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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的9月5日,育英同学会为庆祝教师节,特别宴请了育英的部分老教师。我带着妈妈参加了这次聚会。今年,又快到教师节了,妈妈却再也无法和她的同事、朋友、学生们相聚了。

  妈妈走后,我一直在记忆中搜寻着在育英工作时的妈妈,总想写点什么。可当我提笔时,才意识到,那时的妈妈在我的记忆里只是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像,要想把她描绘出来,似乎只能是一幅幅粗线条的素描画了。

  听妈妈说,因为工作忙,在我出生两个月后,就把我送进了学校的幼儿园。所以幼儿时代,我是在幼儿园老师的呵护下度过的。只记得,和小朋友们用积木搭建小房子、拿着小盆、小碗、小铲子过家家;午睡时,常常趁没有老师的时候,在小床之间蹦来跳去,我当然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份子,我们最怕的是李老师,只要她一出现在宿舍门口,我们就立刻趴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装睡;还有院子里的小转椅和小滑梯,是我最喜欢玩的;那时我最喜欢的是黑老师,因为她长得白净、漂亮,而且永远是微笑着和我们说话……。

  那时的妈妈在哪里?只记得妈妈跟我说过:星期天把我们三个孩子接回家,给我们一个一个地洗澡,我们洗干净了,妈妈却累得出了一身的汗。她刚想喘口气歇歇,偏偏我嘴馋,以为书架上的痱子粉盒是糖罐呢,就踮起脚尖够,结果把痱子粉盒打翻,大半盒的白色粉末从头到脚都洒在了我的身上……。

  六岁多,我上学了。从一年级到六年级,5位班主任老师我都记得:一年级的崔美娟老师严而不威,和蔼可亲;二年级的申金文老师严厉,不苟言笑;三年级的袁玉华老师脾气最好,说话带点口音,但总是和声细语的;四、五年级的赵玉贞老师,对学生要求很严,时而和蔼、时而严厉;六年级的马宝森老师,讲课时不拘泥于课本,旁征博引,总能吸引我们听课,他的板书也很有特点,字写得修长,只要字中有“口”,他都写成一个竖着的椭圆。六年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教我们算术的两位老师——总是面带微笑、循循善诱的王舒庭老师和总是自信满满、语言简洁的李淑艾老师。还有教我们体育的,口令喊得清脆利索的李呈秀老师(那时淘气的我们,背地里叫她“李卷毛”,因为她的衣着和发型,在那个时代是育英校园里最前卫的);还有每次上课,让我们随着她弹奏钢琴音符的节奏走进音乐教室的汪老师;还有在我们眼里无所不知的自然郭、对古今中外无所不晓的历史袁;还有精心呵护生了病的我们的卫生室的温医生、安阿姨、董阿姨;还有心直口快、说话总是嗓门特大的金阿姨、胖郭阿姨;还有责任心极强的看大门的张老伯伯(那时,我和欣欣每个星期六的傍晚都去老伯伯那里,用火柴棍给他掏耳屎,老伯伯可高兴了);还有总是在校园里弓着背、用力地蹬着装满蔬菜的平板车的高老伯伯、不停地挥动着墩布,认真地、一遍遍地擦着教室走廊的宫成元叔叔……,所有这些人在我的脑海里都有一个比较清晰的印象。

  在育英校园里的妈妈呢?我知道,妈妈在学生的心目中是一位备受尊敬和爱戴的老师。但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更多的是妈妈一个个单独的或剪影式的镜头的组合……

  记得平时,每天早上,我醒来,妈妈已经走了;白天,偶尔会在走廊里看到妈妈手抱一摞作业本,匆忙地走进教室里;中午或晚上,我会在学生食堂看见妈妈和学生一起吃饭(那时,我们都在学生食堂吃饭);晚上,常常是我睡着了,妈妈还没有回来;或是我睡醒了一觉,看见妈妈还坐在桌前批改学生作业的背影……。

  在育英学校,我从没听过妈妈讲课,但我看过妈妈在舞台上扮演《金鱼和渔夫的故事》里的贪得无厌的老太婆;看过妈妈扮演《革命家庭》中的角色……。那时,妈妈很少和我们在一起玩耍,但我常能看见妈妈在操场上组织学生打球、投沙包、跳绳……。在办公室里或走廊里,我常能看见妈妈和学生谈话、聊天,但在小学的六年里,我似乎没享受过妈妈这样的教育。

  妈妈曾自豪地说过,她一辈子就是个“孩子头”、“教书匠”。妈妈一生热爱教师这个普通而平凡的工作,她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成就了不平凡的业绩。因此,她的一生中,给予她回报最多、最令她欣慰的就是她的那些可爱的学生们。

       上个月,我回到呼和浩特,收拾妈妈的遗物,遗物中多是些书、画、信件、照片、贺卡。信件和照片有家人的,但更多的是学生们的;贺卡,多是学生送给妈妈的。我明白了,妈妈一直珍藏的这些物品,浓缩了妈妈一生的情感、兴趣与追求。这些,对于妈妈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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