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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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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没有牵挂的失落  

2010-04-05 03:24:49|  分类: 怀念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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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妈妈走后,常常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令我不能自已。我常在心底问自己:什么时候我真正懂得了母亲对儿女的惦念?又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母亲需要我们的关照?我似乎找不到确切的答案。但我深深地知道,从婴儿呱呱坠地的那一天起,母亲的心就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儿女们。

 

1968年5月,从没离开过家的我,不顾妈妈的劝说,想象着“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的美景,满怀憧憬地奔赴锡林郭勒草原插队。那时的我,如同脱了缰的野马,自由自在的、无忧无虑的过着新奇的放牧生活。妈妈隔一段时间就给我写封信,寄些钱或吃的、用的;我也给妈妈回信,讲述我的额吉、阿爸、阿妈一家,以及我们知青中的故事。

1969年的冬天,内蒙古在大规模的搞“挖肃”和“挖‘内人党’”运动。我意外地收到了妈妈的一封电报(至今我记忆犹新):“家中有急事,速归”。我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赶到家时,看见妈妈平安无事,才知道妈妈是因为对我放心不下而发了电报。

1974年的春天,虽然哥哥在巴盟插队,姐姐在包头兵团,妈妈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先为我办了回城的手续。

 

1982年我到北京工作了,妈妈退休到了石家庄。我每周或两周,甚至更长时间才给妈妈打一次电话。前些天(2010年3月29日),接到妈妈在石家庄时的一个学生的短信,激活了在我脑中已沉睡的一段记忆。学生的短信内容如下:

“大姐还记得二十年前的六月四日的中午吗?从来淡定从容的朱老师显得有些慌张。让我到单位等她。那时通讯不发达,即使单位电话也不多,她听说北京有点乱,知道您喜欢摄影,怕有什么麻烦。她顾不上梳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您知道朱老师从来是从头到脚都是那样的整洁如一,裤缝笔直。那天她脸色有些发白,拿起电话来手有些发抖。和您通话时那种焦灼无以言表。当得知全家平安时,她才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我在旁边,此情此景恰如昨天!”

我想起来了:那天,妈妈在电话里很急切地问:你们那情况怎么样?……千万别上街了!我说:放心吧,没事的!——当时,我对妈妈的担心还很不以为然。

 

妈妈独自回到呼和浩特生活后,我每周给妈妈打一次电话。那时,妈妈身体力行,上老年大学、参加老教协的各种活动,院里的孩子们到她家学画画儿,每天生活安排得满满的。几次打电话,家里没人,之后跟妈妈约好,每周日上午给她打电话。若哪次没能按时打通电话,我们就会在晚上或第二天再通电话。

每逢节假日,我们都会想着给对方打电话问候一下。

每年的寒假或暑假,我就回呼和浩特看望妈妈,陪妈妈住些日子;妈妈也会出外旅游,途经北京时来看望我。

 

2007年初,82岁的妈妈因甲亢和泌尿系统感染住院了,一向开朗、乐观的她情绪很低落。这让我十分担心。春节回呼市陪妈妈过年。其间,我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不能再让妈妈独自一人生活了。

2008年6月,接妈妈到北京。妈妈住在老年公寓。每天跟妈妈通一次电话。电话里,妈妈常问我:干嘛呢?吃饭了吗?然后叮嘱我:晓山不在家,一个人吃饭别对付;开车时一定注意安全!晚上别睡得太晚……

我常问妈妈:睡觉好吗?药吃了吗?出去散步了吗?……

然后妈妈跟我讲述公寓里老人们的趣事、烦心事;告诉我和哪些朋友、学生通了电话、或是谁来看望她了;谈她看报纸、杂志、电视的感受……。我跟妈妈说说我们一天做了什么;或劝慰她,帮她排解心中的不快……。

这期间,我每周都去老年公寓看妈妈;妈妈也盼着我的到来。每次,我都给她带去需要的用品,再买些她爱吃的水果、干果等。有时,途中就会接到妈妈的电话,她担心我开车路上出什么问题。中午,我总是和妈妈一起吃饭。饭桌上,妈妈常要把自己碗里的鱼肉、排骨、虾或鸡腿挟到我的碗里;我再把自己盘子里的菜挟到妈妈的碗里……。饭后,我们在院子里,边散步,边聊天,边欣赏楼前楼后的各种花草树木。妈妈午睡的时候,我就走。每当我要走时,妈妈要么送我到楼门口,要么守在窗户边,看着我发动车,然后向我挥手告别,我也把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挥舞着向她告别,直到车出了院门,谁也看不见对方为止。

 

本以为和妈妈这样相互牵挂着、照应着还能有很长的时间!想不到这么快,妈妈就突然地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从此再也享受不到和妈妈彼此牵挂的那份亲情了!

真希望我开着吉姆尼依旧奔驰在已十分熟悉的北清路上,副驾驶座上依然坐着妈妈,我们聊着,说笑着,向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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